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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郅摩衍生|沈铭x封景]穿越了人海(三)

瓜大配mv文!前世今生的记忆  by @西瓜好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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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一)   (二)


(三)

整个ESE大楼,风光次好的是封景的办公室,最好的却是天台。

当年他们刚刚搬到这里的时候,只要是封景想要的,他厉睿都会满足,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位置绝佳的办公室?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是ESE决定准备上市的时候吗?或是早一点,在封景为了手中的新人云修屡屡与他对抗的时候?或是再早些,封景总是死死地将艺人发展的决策权攥在手里,不时对他的商业计划书嗤之以鼻的时候?还是最早的那个夜晚,他们在赌城度假酒店里为ESE第一个项目庆功,封景吐出那句酒后之言的时候?

封景已经在半小时前就离开了,厉睿却仍站在这里,没有走,没有动。

他生平第一次开始想一个问题——这些天封景受到的来自他的伤害,是不是也是这样刺骨。

三十分钟前。

封景似乎想通了很多事,所以以极其疏淡的态度,向厉睿提出一个新的要求。

“我和你谈一个条件,无论我以后去哪,做什么,我这辈子也绝不会带走ESE旗下的任何一个艺人。”

他说得很平淡,因为有力的话语是不需要夸张的语气的。他是封景,他从来没有看错过。比起他个人的离开,厉睿更惧怕的是艺人集体出走,纵是他再宣称这个时代资本和艺术高度结合才是趋势,却也无法否认,只有这些经由封景辛苦发掘和培育的艺人们,才是ESE最不可或缺的财富,如若发生大面积解约,这将是一记无可挽回的重创。

所以厉睿的商业敏感性驱使他急切地想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换取ESE人事局面的平稳过渡:“那你的要求是什么?”

“我只要求,你放我走。”封景看向他,眼中已不再滚动着从前那些时常饱含的情感,只是看着他,等他一句答复而已。

见他不语,又淡淡地添了一句,“这是对你我都最体面的结果。”

厉睿当然愿意答应,然而他更明白,一旦同意,就同时也意味着他与封景关系的彻底终结。总是在做商业考量的厉睿,这一刻竟犹豫了。

他说:“让我考虑几天。”

封景微微一点头,继而问:“几天?”

他只是在问一个数字性问题,绝不是什么感情抉择。

这让厉睿无法接受。

所以他有些烦躁地说:“我考虑好自会给你结果。”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封景,仿佛想从那清冷的脸上挖出什么蛛丝马迹,但一无所获。

同样一无所获的是封景。他有些意外他居然没有一口答应,这实在不像厉睿的一贯作风,但这也并不会造成多大困扰,他有把握,对于这个条件,厉睿是绝对无法拒绝的。

所以他很快就走了,很快就放下这件事,投入到了对新剧的工作安排中。

这让厉睿出离愤怒。

习惯了站在最顶端的人,是无法忍受被人轻描淡写地丢弃的,于是在这个周六的清晨,封景的门被敲响了。

封景很少起这么早,他只是近来做梦越来越频繁,常常扰得他夜半惊醒,断断续续的画面,和那些鬼影幢幢的思绪,令他甚至分不清,究竟是在梦中还是回到了现实。有时一丁点声响就能把他吵醒,有时却又会被幻境魇住,任他挣扎都难以逃离。这些东西折磨着他,吞食着他,令他每每与自己搏斗到凌晨,才能浑浑噩噩地睡去。

他惺忪着疲劳的眼睛打开门,不想看到的竟是这样一幅场景。

厉睿衣冠楚楚,手中捧着一大束耀眼的红色玫瑰,浑身上下精致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封景怀疑地打量他,“干什么,拍戏啊?”

厉睿微笑,拿出所有的殷勤:“没打扰你休息吧,我可以进来么?”

封景沉默了一阵,侧过身让出半条道。

他实在觉得古怪,纵是十年前的厉睿也没有干过这种事,这一点上他们很像,都不喜欢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所以封景单刀直入:“有什么话,快说。”

厉睿却沉浸在回忆里,他注意到墙上的时钟,略带感慨道:“没想到这个你还留着。”封景靠在门框上抱臂而立,看他表演。厉睿在沙发上坐下,审视了一圈,又叹了句:“你的喜好一点都没有变。”

封景语气毫无波澜,“你大清早跑来,就是为了评价我的喜好?”

厉睿拍了拍身边的软垫,示意他坐下。

封景却长腿一迈,在电视柜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厉睿只好也站起来,将花奉上:“送给你。”

封景连看都没有看,“我不喜欢花。”

厉睿似乎料到了这一点,又递上一个纸袋,“生日快乐。”

封景总算看了一眼,“我不穿这种鞋。”

厉睿半眯着眼睛打量他,“你做事还是这么直来直去,不留情面。”

“够了。”封景忍无可忍,“你想说什么就快说,想做什么就快做,等说完做完了就快走,我还没有闲到陪你玩这种游戏的程度。”

厉睿放下礼物,走上前握住了他的肩,看起来很诚恳,“那天我做得不对,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我知道人喝醉了酒说话都是不作数的,我不该记恨你。这件事我向你诚挚地道歉。”他说着,又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满眼诚挚:“小景,回来吧,回到我身边吧,我不能没有你,我们还有共同的梦想要一起去实现。”他以为他能得到谅解,至少也可以获得一点缓和的机会。

但封景并没有让他如愿,而只是微侧着脸,看着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目光冰冷。

他在自取其辱。因为这里早已容不下他。

厉睿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羞辱,他走出几步,又猛然回头,抓住封景怒火中烧:“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

封景没有说话。有时候回答不一定要用语言的。封景曾是个演员,非常优秀的演员,所以他的眼神足以说清一切。

厉睿简直要发疯,他站在玄关处,有些失控地开始痛陈封景见利忘义喜新厌旧等等的罪名,声称封景的一切都来自自己一手提携,没有他他什么都不是,大到事业名声,小到哪怕是一幅羊绒挂毯,处处都离不开他厉睿的影子。他历数着封景这十多年来的罪行种种,指控他不该也无权抹杀自己的存在。

可是封景一个字都没有听见,他很累,更加困,要命的是,恍惚之间他竟然好像看到了好多个自己,在承受好多个厉睿的控诉,这实在很滑稽。

这其中似乎还夹杂了别的东西,声音的掠影,画面的浮光,那些恍然如梦的场景,就像一曲镇魂歌,盘缠着他的认知和感触,让他分不清,自己究竟在渐渐迷失,还是在终归其所。

梦中的那个人影仍与阳光比肩,桃花漫山,春风拂面,循着片光寸缕,他依稀望见满坡的碧绿连着悠悠长天,他不知将走向那里,唯一确定的是那个人的手,温暖,坚定,握着他向上走,向前行。

那个人似乎总是沉默寡言的,他隐隐感觉到,自己或许长久以来,总是无意识地在向他效法。比如,做的时候并不多说,又比如,爱的时候更不会索取,义无反顾,死不悔改。

所以不是厉睿。

厉睿的声音笼罩着整个房间,像每个凡夫俗子一样指摘着伴侣的错误,却极少回看自己。他谈论自己的冤屈,就像谈论一桩亏损的生意,仿佛忘了,若让封景堕入深渊可以换得他功成名就,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做那个刽子手。

封景静静地立着,有如置身迷宫,他无法动弹,只能痴痴地跟随某种神秘的指引,然后他看见了孤窗和铁索,他仿佛无法逃脱,就像牢狱。这画面如星光闪逝,还来不及向前探寻,便被沸腾的杀声和炮声淹没,他看见攒动的暴戾的人,举着武器向他冲过来,他不知自己能躲到哪里去,或是只能等待死亡的审判。

但是没有,没有死,那个衣袂如风的人影又一次挡在面前。“怎么又是你?”他不禁想要发问,向梦魇问,向幻影问,向他自己的记忆问,如一个绳索的两端,总担心会被剪断,哪里能奢望它们相逢?就如每一次悬崖边,每一个寒窟里,他出现了,再度地,毫无悬念地把他救起。

“沙沙……沙沙……”是海浪的哭鸣,深渊的哑语,是那个身影急切的呼唤,他在说什么?一句短词,是不是他的名字?口唇的形状变化着,有什么正自那儿吐露,仿佛无处不在,又似回转了千年,终究无可听闻,

是清泉细浪下的流石;是布满荆棘的森林中的飞鸟;是不敢高声语的小楼之上,那缕奇异的星光。

他捉不到,看不到,只能在思想的影像里毫无头绪地疾奔。很快地,雾尽了,雨消了,繁花萎落,屋墙坍毁,他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不剩了。白色的纱帘从他的眼前撩起,只看到如往常一样糟糕的生活,和厉睿一张愤怒的喋喋不休的面庞。

他一定错过了他的一些话,所以只听到几句零星的、毫无逻辑的言语。

厉睿在说:“我真的搞不懂你,有的时候你看我的样子,是怀着强烈的爱意,有时候却突然就变了,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又说:“我到现在也没能弄明白,为什么你如此阴晴不定,你坦白告诉我,是不是只要我像那个人,你就会爱我,不像的时候,你就一丁点也不爱?在你封景的眼里,我就是个可笑的、可有可无的替代?”

封景闭了闭眼,他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还不及理清楚来龙去脉。

而厉睿不会再等了,他已经山穷水尽,他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要把拳头砸在那张淡漠的脸上,所以他只能走。

地上散落的玫瑰花,已成一片狼藉,伪装总要被摧毁的,他的,封景的,无一避免。他紧咬着牙根,憎恨的情绪让他面目扭曲,但他还是在最后一刻,把那句话问出了口:“我可以退出,但我要明白,我到底败在了谁的手上。”

原来如此,原来谜底是这个。他终于沉不住气,说出了他最真实的来意。

封景失笑地望着他,心已不会感到冰凉,只剩下麻木。败在了谁的手上?这问题太愚蠢,他封景如果知道,还会落得如此下场么。

纵然是一贯唇枪舌箭的封景,到了此时,也已没什么话好讲了。

他毫不客气地打开厉睿的手,径直走出去拉开大门,他的声音义无反顾地撞上走廊空荡的墙,发出回响,一句就变成了很多句,就像千夫所指:“这和你还有关系吗?”厉睿再不堪,也听得懂逐客令。他怒极反笑,步若拖行,眼中有冷酷也有酸涩,他知道自己完了。


等到厉睿的脚步声远了,封景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摇晃着坐倒在地。

他喝了一瓶酒,或许是两瓶,无法记清了,他瞥见厉睿带来的垃圾,霍然站起要去找打扫的东西。客厅有一面宽阔的镜子,于是很快地,封景怔怔地在里头瞧见了手执扫帚的自己,继而大笑。

他需要睡一觉,然后就把这些狗屁都扔掉,他对自己这番计划十分满意,接着,他被玫瑰的香气簇拥着,昏昏睡倒。


说你好,自然比说再见容易得多了。

当厉睿别墅大门前停满搬家公司蓝皮车的时候,封景的人已经在G区签下了一间新公寓。不破不立,不舍不得,几个电话,几张订单,天底下没什么事能难倒一个想通了的人。等做完这些,他竟发觉自己并不如想象中那样难过,只是很平静,还有些轻松,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何早没有这么做。

迷恋一个错误的影子,终究蒙骗最深的是他自己。


生活就是这样,一旦下定了决心,所有问题自然桥到船直。新房子的打扫工作用不着他亲自跟进,新家具家电的快递物业自会替他摆平,于是十分难得的,封景有了一整个下午的空闲。

G区不同于Y区的摩登前卫,保留了不少古城风味,封景漫无目的地闲逛,一边暗喟,为什么在这个城市这么久了,竟从未来这里真正地转一转。

他走走停停,有时也突发其想,乘一站公交车,试试这种烟火气的生活。兜兜转转,别有情致,黄昏洒向人海的时候,也洒进他宁静的心里。

这时候,他忽地看到了一个人。

于是有什么东西正冲破界限,开始变得不可控制,只是一个背影而已,一个川流不息中茫茫而过的擦影,却如一记闪电,重重地打在他的心底。街上人潮涌动,晚高峰的令人疲劳的拥挤,显示着这个城市正运转得一切如常,如常庸碌,也如常平凡。封景却不可控制地向着那人追去,他拨开人群逆流穿行,像追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希冀如火,箭心如蛾,可梦如果是梦,绝不会出现在光天化日,幻觉若是虚造,更不该在梦醒时平白降临。

封景惊恐地觉察到,他,不见了,和出现时一样的不可捉摸,他是雨,掉进了海,而他自己,竟不知不觉追出了好远,此刻街口陌生,他惊魂甫定,犹如一缕海浪退去时空留岸上的湿痕。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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