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衍生,是天生。
书什么的,相信我,就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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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特务头目梁仲春秘闻(二)

二、勾心斗角

 

梁仲春坐在沙发上,像一尊打气作息的活佛,半天不动。偶尔漏点眼缝,瞟一回墙上的石英钟。

梁太太拿来毯子,轻手轻脚地搁在梁仲春的老寒腿上,哪敢出声儿。她家这男人,别的没有,唯独等电话时候脾气臭得很,她不知道谁知道。

等她哄了儿子睡着,才听见电话铃响,就看那位一家之主破口大骂,足足三刻钟,才气呼呼地爬上楼来,被子一卷腚一横,恨恨地睡了进来。

唉,自从当上新政府的一大要员,连觉都不能好好睡,梁太太对丈夫是既感佩,又心疼,哪里知道梁仲春的心全操在那批不干不净的货上,是一点没为人民,一点没为革命。

 

梁仲春基本上一宿没睡,倒快把枕头碾出个洞。谁知刚一出家门,就被76号的车风驰电掣地弄进了特务委员会大门。

“他们以为弄一排枪、一摊血,就能出一个政权,我明楼没这么天真,不端好经济这碗饭,全中国都要没饭吃!”

明楼的声音隔着门都能气冲霄汉。

这个新任长官,学贯中西文韬武略,一个人横跨好几个部门,是既要顾经济基础,又要管上层建筑。

梁仲春把手心的汗抹干净,才敢进特务委员会新任副主任办公室的门。

外门进得,内门是给他十个狗胆也万万不能进。

耳听八方。

阿诚兄弟不在外头,就一定在里头。

要完,这门是给他二十个狗胆也进不得了。谁不知道明长官的秘书办公室里就属阿诚最能干,用着最称手称心;连阿诚都压不住的火儿,他梁某人冲上前,岂非不死找死?

眼观四面。

“欸我说,明长官这是,嘿嘿,遇上什么事儿了,火气这么大?”

李秘书小老婆爱用香水,回回靠的都是他梁仲春,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可是今天这兵有点不好使。

明显李秘书也没吃到好果子,只敢跟他比划手语,竖着两根手指,一个指梁仲春,一个指着自己,晃了三晃,又把指着梁仲春的那根蜷回去。

他的表演有声有色,梁仲春却一脸糊涂。

这才虚着嗓子咪呼了三个字——汪曼春。

原来他比划的是“二春”之一,杀人不眨眼的汪小姐。

梁仲春定了定神,明长官同汪曼春小两口闹别扭,干嘛找我来?

他嫌弃地瞟了一眼李秘书,这人打牌不错,可惜总也抓不到问题的关键,要是能及阿诚兄弟一半,他也不至于一夜都担惊受怕的。


“梁处长是吧?”办公室门突然开了,明诚果然在里面。梁仲春哪有空看自家兄弟,佝偻的背立即挺直,动作艰难,展现态度。

“是,明长官。”身子站得直,声音也很洪亮。 

“梁处长旧伤在身,坐下说吧。”明楼突然体恤下属,准没好事。梁仲春肚里头直打小鼓,正好接到明诚的眼色。


他在给长官倒咖啡。

嘿,这小子不专心哪,人精。

梁仲春在心里面把这个信号翻译了出来。

“杀鸡儆猴。”


明楼一口咖啡下肚,眉心微宽。

这种留过洋的年轻官员梁仲春不知见过多少,咖啡如大烟,好这口的没一个君子。

“我知道,在梁处长面前,我还是一个晚辈后生,一个挂名的特务委员会的会长。真正干实事的人,还是要像梁处长这样的党国栋梁。”明楼的左手忽然落在梁仲春身上,有如山压。

“卑职不敢。”梁仲春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不敢,不懂,不清楚,还是干不了?“明楼乘风破浪。

“卑职定当彻查。”梁仲春腿也抖了。

明楼不屑再看他,转头道:“昨天死了几个兄弟?”

幸亏他问的是明诚。

在数人的事上,梁仲春向来不行,他的脑袋瓜子只会数钱。

“情报处死了三个,死在餐厅大堂,走廊上死了四个保镖,都是陈家自己花钱雇的。两个舞女,算是无辜的陪葬品吧。”明诚捧着笔记本,毕恭毕敬。“估计凶手至少得五个,大堂、走廊、包间,同时开火。”

“上个月,仅仅一个月的时间,新政府损失了新任官员二十一名,二十一条人命呀!”

明楼声音缓中有扬。

梁仲春表情痛苦。

“昨天下午的血案,手法专业,计划缜密,行动快捷,干净利落,不留活口,这是一场经过精心策划且蓄谋已久的暗杀。如果说上个月仅仅是反对新政府的‘发声’,那昨天就是一场暴风雨,一场‘轰鸣’,就劈在你我正头顶!”明楼说的是“你我”头顶,手却指在梁仲春头上。他重重一拍桌案,“你是干什么吃的?”

“明长官息怒。”梁仲春声音颤抖,“我们已经枪决了在押抗日分子四十五名,以示报复。我们还会……”他越解释背越弯,感到杀鸡刀就架在脖子上。

“报复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我们的目的是要有效控制住‘暗杀’。”明楼眼光里隐隐透着寒光,如果不是还有明诚在场,按照套路,梁仲春准备晕过去。

秘书长阿诚适时地走了过来,指了指手腕。

他在暗示手表上的时间。明楼好像很吃这招,莫非他们两人安排了什么下班后的节目。

但明楼看起来余怒未消,龙颜欠展。明诚又凑上来在他耳边吹小风儿。

梁仲春真恨不得自己长了四个耳朵。

“……还是一起去吧。”拉开距离的当口,终于听见了一小丁点儿。

什么事要劳他明长官一起去?阿诚赶紧跑着出去了,估计是备车急,居然连个眼色也没来得及给,这可叫梁仲春站也不是,跪也不是,泫然欲泣。

明楼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汪处状态很不稳定,最近一段时间,你可能要多辛苦一些,多担待一点。”

姓汪的那女人本来就是个疯子,这情海翻波,波及池鱼啊,梁仲春心里不免可惜:汪曼春啊汪曼春,你要是早点儿疯,南田也不至于那么瞧不上我……转念又想:不,疯得好,你不疯,我家阿诚兄弟怎么见缝插针,我梁某人又怎么,嘿嘿,鸡犬升天?

明楼继续道:“你做了多少,她做了多少,我和周先生心里都有数。你放心,不会亏待你的。”

“多谢明长官栽培!”明楼何曾对谁公开表扬?听了明楼这几句话,梁仲春眼眶一热,手心汗没白出、胳膊腿儿没白抖呀!

“那我就先行一步。”

梁仲春弓腰恭送,“长官慢走。”


“梁处长。”明楼停步,想了想,回头低声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谢谢长官。梁某一定尽心竭力,为国家效力。”梁仲春一感动就为国为民,滔滔洪水。

明楼微笑一笑,也不知信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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