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衍生,是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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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厉现代]现当代恋爱学研究 01

前文: 楔子


1

像厉南星这样优秀的科研工作者,一生注定追寻两样东西,那就是头顶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法则。

任何事到了他面前,都可按此归类。

比如天文物理,学业事业,自然属于“星空”范畴。而人与人文,则归进“道德法则”。

不论对待星空还是道德,他都遵循科学的研究方法——观测之,实验之,论证之,攻克之。他的人生,就是一场立项。

站在这个层面上看,他选择走进“邂逅丽江”,就是一种必然了。

待了五分钟就后悔,也是一种必然。

调情的人摆出含蓄的姿态,猎艳的人带着露骨的眼神;还有一些小年轻,因为青春所以茫然,脸上写着种与快乐无关的浅薄狂喜;更有甚者,比如隔壁不知坐了些什么人,论证荒诞,言之凿凿,公然宣讲约炮之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办。


陆小凤说:“欲者,遇也。约炮,是精简版的恋爱,简言之,就是四个字——速战、速绝。”

“先说速战。夫战,勇气也。一鼓可以作气,二鼓只能作死,看上谁,就要立即行动,拿得起赤子之心,放得下童子之身。”

“比语言更精准的,一定是肢体语言,话会说错,眼神却不会看错,望闻问切望摆第一。肢体语言诞生于人类文明之前,这种原始的交流,不妨用于推进原始地交流。”

“至于速绝,这是彼此之间的默契。结束的时候或许有点挣扎,既觉得这个人很有趣,又明确地知道这一切和自己的生活根本搭不上边,怎么办?放弃一个有趣的人当然可惜,但要记住,这个‘可惜’也是享受的一部分。它像一阵风一样吹走了,但吹过时候的那阵清凉,还是挺让人心魂震动的。”

“你不能认为关系短暂就是可耻的,从历史长河来看,谁的一生不短暂?谁的真情不虚无?谁的青春无敌不是尘埃一粒?滚滚红尘放到宇宙里,就是一秒艳遇而已。”

如果这就是红尘,厉南星只能出家。

厉南星还没有出家,他姑且换了个位子,坐到空气相对清新的酒吧台。


“说的跟真的似地,你约过几回?”朱停提出问题的关键。

陆小凤扳着指头算。

司空摘星抢着说:“一个也没有,只不过他的恋爱关系通常跟别人的约炮关系一样短!”

陆小凤一脸不高兴,“我把每一次练习都当作大考,总比你从来不练要好。”

司空摘星也不高兴起来,“干嘛光说我?西门吹雪还是个处男呢!”

短暂的沉默。

花满楼咳嗽了一声,说,“酒没有了,大家再要点什么?”

朱停说:“我再来一杯‘灵犀一指’。”

司空摘星说:“我也是。”

花满楼说:“我也是。”

他们点完,一起看着陆小凤。

陆小凤翻翻白眼,只好抬起屁股往酒吧台走去。


今天是厉南星的生日。

他已在昆明抚仙湖太阳观测站待了三个月。平时他也会到丽江或大理走一走,算是科研生活里唯一一点调剂,进酒吧倒是头一遭。

这是他一个学生的建议,生日嘛,做点不同寻常的事才有意思。

无奈厉南星油难溶于水,连他自己都觉得古怪。

调酒师端上一杯绿色,晶莹剔透,冒着快乐的泡沫。厉南星尝了一口,决定喝完这杯就走。


厉南星站在那里,像一笔漂亮的垂露竖。

陆小凤从不相信一见钟情,他认为一见如故更符合马克思主义。

而当他看到厉南星的眼睛,只觉得天灵盖刮进一股清风。


“给我一杯和这位朋友一样的。”


与此同时厉南星也看见了他。

是他。厉南星发觉自己认得这个人。

其实算不上认得,一天前他曾在高速口路边的大树下见过。

那时,此人像逃难的匪类,头发油腻,衣衫不整,逮到机会,路边撒尿。

厉南星先记住了这张在全国道德平均线以下的脸。而现在,这张脸与刚才那番演讲合二为一,化为立体3D。

他表现得克制而礼貌,居然没有流露敌意,只是显得比一般人冷静,也是很了不起。


陆小凤说:“一个人?”

厉南星说:“你也是?”

陆小凤点点头,用念力屏蔽不远处那三人。他心里反正想,我不是一个人,难道还是一条狗?

在陆小凤看来,此刻此人欲言又止,眼珠如水波下的石头,带着悬念美。

他的大脑乱成一团又空白一片,飘飘乎乎地只剩下一句诗。

吹尽黄沙始到金。

音乐突然变成暧昧的蓝调爵士,陆小凤心中感叹这就是机缘。

一种田园诗般的意境自他胸口弥漫开来,他哪里知道厉南星想的完全是另一码事。

厉南星的人生,就是一场立项。

实证主义精神忽然发作,厉南星很想看看他接下去的把戏,是不是有他说得那么手到擒来。

陆小凤果然开启了话匣子。

他健谈地问:“朋友做什么工作的?”

厉南星回想起观测站的望远镜和磁场图。

“数据分析,”他说。

“同行啊!我房地产,天天也是分析数据。”

“……哦。”

无声能胜有声,这一声“哦”能胜却人间无数。陆小凤状态来了,眼睛飞星,两颊飞红,上至国泰,下至民安,扯出来的淡能绕地球三十圈。

厉南星听了好一会儿,重点有些拿不准,只觉得陆小凤的双眼仿佛漩涡深潭,又危险又奇异。

——望闻问切望摆第一,肢体语言诞生于人类文明之前。

厉南星很快醒过来,很快冷静下来。

像厉南星这种人,翻起底牌来连他自己都怕,这时,他温柔的声音带着冷峻的气息,没有放任时间从指缝中溜走,“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是想约炮?”

——夫战,勇气也,一鼓可以作气,二鼓只能作死。

“你行吗?”

陆小凤突发性紧张,想说“行吗”脱口却成了“你行吗”,多一个字意思立马不一样了。

厉南星掏出了钱包。

他要买单了。

他买了。

他要走了。

他走了。

……

——它像风一样吹走了。

陆小凤精神恍惚,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刚才名片是怎么送出去的。

等他回过神,花满楼已经从左边冒了出来,“人都走了,还看什么呢?”

司空摘星从右边冒了出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老花,你不能认为关系短暂就是可耻的。”

“就是啊,”朱停的声音从背后慢悠悠地传来,“从历史长河来看,谁的一生不短暂?谁的真情不虚无?谁的青春无敌不是尘埃一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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