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衍生,是天生。
书什么的,相信我,就今年。
圈地自萌,诚勾同好。

【戚顾校园】唯年华是问 -22

Part22  红尘如此美好,我还是决定留下来。


顾惜朝一直记得戚少商说过:除了门,想搬什么随便。

接近年关的时候苏州下了场大雾,路灯全打亮也看不清七八米处的风景。顾惜朝在街上不知晃了多久,就在他以为已经迷路的时候忽然看见了一户熟悉的门庭。

戚少商的豪宅。

彼时戚少商已经消失了大半个月。顾惜朝想,或许真应该把他们家门给整走,然后一报警那家伙肯定屁颠屁颠地立马出现。

雾越下越大,天也越来越暗。顾惜朝一直站在门口怔怔地发呆,忽然一个电话响起。
顾妈妈说,雾太大,回苏州的飞机全停了,至少后天才能到家。
顾惜朝说好的注意安全,挂了电话脑子里不可抑制地开始旋转一些不好的想法。
  
戚少商消失了大半月。
难道是飞机失事?
走路上被车撞?
被土匪绑jia勒suo?
……
  

铺天盖地的大雾严重影响了苏州市区的交通。顾惜朝忽然意识到公交停班的时候已经晚了。

站牌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水汽。一些人匆匆地路过,低声地诅咒这鬼天气。

顾惜朝站在路边,放空地看向迷蒙的远处,倒觉得有些意趣。马路上所有车辆都以步行的速度前行,汽车排了一条长龙,却没有人再插队、再相互催促。

所有人的心情似乎也慢了下来。

顾惜朝哈气搓了搓手,立起领子往回走。

戚少商的钥匙有一大把,顾惜朝惊讶的是自己竟然还记得这三重门分别怎么开。鞋架上拖鞋整齐地摆着,顾惜朝摸了摸第三层,自己曾穿的那双竟然还在。

上回自己住这里是一年半前了,没想到一切还是老样子。屋里久不住人了,有一股木头的味道。门口的春联还是自己去年帮忙贴的,这事戚少商都不知道。
顾惜朝把地暖打开,脱了衣服晾在衣架上,又去厨房烧了壶水。他想,今晚只能在这里将就一夜了。

虽然这豪宅一应俱全绝不能算将就。

找到之前的毛巾和沐浴露,顾惜朝走进了浴室。

二世祖家的豪华浴缸还是这么“不同凡响”,打开莲蓬头一串古典音乐随之响起,即使顾惜朝有心理准备还是不免吓了一跳。没过多久,自动桑拿加湿系统开始启动,水汽从墙壁管道涌出,浴室空气能见度直线下降。

这种五星级享受很容易麻痹干bu思想,很快,顾惜朝的小资情绪有所膨胀,开始无意识地哼起歌。

地灯映着色彩斑斓的瓷砖挺有哥特风格,浓郁的水汽增添了点魔幻气氛,古典乐轻盈地在水雾中穿梭漂流。浴缸四周的冲浪系统不轻不重地抚慰着四肢百骸,顾惜朝逍遥地闭上了眼睛。

但似乎脑中总有一根弦不合zhu旋lv,刚才好不容易压制的想法又时不时地跳出来破坏气氛。

他人呢?!
这混蛋不会死了吧??!!!
  
高温的水汽蒸得顾惜朝有点晕乎,他躺在浴缸里,似乎睡着了,又似乎没有。

迷蒙中,他感觉有人把他抱了起来,背着他走了很长很长的路。

他迷迷糊糊中判断这是一场梦,可身体接触的踏实和温暖却又这样分明。最后,他躺在了柔软里,那个人似乎在凝视着他,又似乎对他说了些什么。

他说了什么?

顾惜朝仔细聆听。
  
“来把药吃了再睡。”
“能不能有点出息?!”
“……”
  
声音太远,顾惜朝有些听不清。自己的心跳声好像太大了,于是努力屏住呼吸。
  
“顾惜朝……”
……

“……好好考。”
  

顾惜朝是被水蒸气报警声惊醒的,气温超过四十七度的时候会自动开启。顾惜朝连忙披了浴袍出来,又用冷水激了激脸。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点心虚,两颊可疑的潮红令他更加不安起来。跑到厨房一番翻箱倒柜,终于在啤酒堆里找了瓶冰镇矿泉水,可惜三个月前过期了。

360度全包围立体音响还在播放着一首首老歌,顾惜朝以一个最舒适的姿势倒在了豪华大软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天花板上是一盏吊顶的水钻灯帘,当年顾惜朝还嘲笑说戚少商你怎么不去拍一帘幽梦?
  
可是现在顾惜朝根本连梦都没得做。他彻底失眠了。
  
旧时的记忆伴着音箱里的歌声缓缓进行,在他的脑中成为合拍的舞蹈,正以一个莫名其妙的节奏愈演愈烈。

顾惜朝觉得自己简直要被逼疯了!

粗鲁地关了所有有那么点可能引发抒情念想的玩意,顾惜朝特爷们儿地开了小霸王准备来一场血洗。

可惜他今天完全不在状态,小坦克没走几步就挂了。

机器里响起“Game Over!”的声音,顾惜朝黯然地渐渐倒向身后的沙发。
  
墙上挂着标靶,是一年半前两个人在山塘街买的。

顾惜朝怔怔地看着正中红心的那支。

顾惜朝是被邻居的鞭炮声吵醒的。窗外雾已散了大半,大家快活地自由出入,道路上车流自如,风驰电掣。

顾惜朝到街上买了春联来,临走的时候又在上下联中间贴了个大大的福。上胶水的时候停了一停。顾惜朝想,他人都不知滚哪了我这也太做好事不留名了我凭啥啊我。

傍晚辛勤的保洁大妈路过时很肯定地跟值班大爷说你看那户人家肯定住的是一老外,福字都贴躺了。


用座机一打,这才知道手机故障了,立即冲出去找维修部。

维修部的大爷一看就是饱经沧桑,说话做事特别沉稳,把一旁的戚少商急得不行。

“大爷大爷,好了没?好了吧?还没好?!”戚少商探头探脑。

“挡光啦……”大爷扶了扶老花镜,朝他笑笑,“急啥?现在的年轻人啊,不就谈个恋爱嘛……像我们那时候,我追你大妈那会儿,半年一封信哪……*&%¥¥¥¥”

戚少商快要哭出来了,“大爷我求您嘞,我多加五十块钱行不行?”
  
大爷立即义正辞严,“年轻人,怎么这么大手大脚?这不是钱的问题……*&%#####”
……

这一天是腊月二十九。

此时,顾惜朝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喝啤酒。手机响个不停,到处有人跟他拜早年。顾惜朝喝得有点高,也懒得看是谁反正捞起电话就接。

一个人过年的滋味又不是没尝过,可是他还是觉得不爽极了。啤酒空了一听又一听,他半躺在沙发上,发了一条短信给那个杀千刀的号码。

“你家门我绑走了。”
  
另一头的戚少商此时正拿着手机上看下看,“大爷?这样就好了?你确定?怎么还是没动静啊??”

大爷慢条斯理地说:“我的手艺你可得放心哪,不是我吹牛,这整条街……”

突然的铃声响起,大爷更起劲了,“你看你看,我没说错吧?”
  
大爷当然没说错。
这一条短信就是顾惜朝刚刚发来的。
  
“年轻人,你抖啥?女朋友来消息也不用这么紧张嘛……*&……%&&&”
  
戚少商飞奔出闹市区,终于找到了一个僻静空旷的地方。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拍了拍胸口像是自我鼓励,然后按下了回拨键。


  
顾惜朝根本没想过那人会收到,更没想过他会突然打来电话。
  
喂!
  
喂。
戚少商的声音。
  
顾惜朝的酒醒了大半,他顿了顿,突然没好气地冲话筒吼道:你谁啊?!!
  
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是长老。
  
顾惜朝抬起胳膊盖住脸,你特么没去西天啊??!!!
  
红尘如此美好,我还是决定留下来,取经这么重要的事我交给猴哥了。
  
顾惜朝咯咯直笑:猴哥你妹啊……
  
那头也笑了。
  
笑了一会儿,两个人都停了下来。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顾惜朝突然问:你死哪去了。

我关机了。……其实没关,呃,恩我关机了。
  
顾惜朝无语失笑。好像喝多了,头晕眼睛疼。
  
又是一段沉默。
  
那个,戚少商有点支支吾吾,我家门……
  
顾惜朝狠狠地打断了他,戚少商我告诉你,你要是还想见你家门就立马死到我面前来!
  
我正有此意!!戚少商立马响应。
  
这回倒是顾惜朝愣了愣。

带二百块钱来。顾惜朝晃了晃空啤酒罐,随手丢开。你家水电我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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